周一疑难眼病专家黄旭东教授的门诊,诊室里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孩子,走廊上也叽叽喳喳像儿童乐园般喧闹,作为黄旭东教授的助手,每次跟诊都像一场战役,心里总像是绷着一根弦。与往日门诊的紧张氛围不同,这次被一个六岁孩子的画治愈了......
爷爷,帅哥!
六岁的孩子,手还握不稳笔,却画了一幅"黄教授"的像。画中的医生年轻帅气,特别是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有股穿透人心的力量,直击心灵。
门诊上,我的老师黄旭东教授接过孩子的画时,大约也未曾想到,一次手术,竟换来了这样的珍贵的礼物。孩子的母亲在一旁絮絮地说着感谢的话,而孩子依偎在母亲的身侧,像献宝一样把画送到了黄教授的手上,害羞的说着:“爷爷这是我送给你的一份礼物”。黄教授拿着画,笑着问她:“孩子,为什么会给我画这样一幅画?”孩子笑着脱口而出:“因为黄爷爷是大帅哥啊”!
孩子的一句帅哥把诊室的人逗笑了,门诊上听孩子们亲切地喊黄教授爷爷的有很多,但是“帅哥爷爷”这还是第一次,连平时不苟言笑的黄教授都笑了,开心的像孩子一样。
其实,“帅哥爷爷”看似是孩子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人看到了孩子内心深处对黄教授最真挚的情感,它超越了血缘的界限,不是爷孙胜似爷孙。我们都知道孩子的内心是最纯净,当你真心以待时,她能感知到你的情感,我想只有孩子感受到了黄教授全心全意付出,她才会从心里真正把黄教授当成自己的爷爷,也才有了她画笔下的“帅哥爷爷”。
一幅画,让我们看到了孩子康复后的喜悦,但只有经历过才知道这一切来之不易。记得第一次见诺诺是在急诊室里,那是2023年9月的一天晚上,当时她在家跟哥哥打闹时,右眼不幸被锐器划伤,不光是角膜穿通伤,而且眼内容物玻璃体、晶体都已经脱出,伤的可谓是惨不忍睹,就像面碎成渣的镜子。当天夜里,高荣玉副教授与眼外伤团队医生一起紧急为她进行手术,保住了她的眼球。幸运的是,孩子术后的效果非常好,虽然孩子的眼睛并未植入人工晶体,但是她的矫正视力恢复到了0.8。
孩子初次就诊时眼睛情况
这场手术不是终结,而是她漫长诊疗过程中的第一步,手术是为她修补破碎的眼球,眼睛功能恢复还是需要进一步的手术治疗。手术谈何容易,本身孩子受伤后,角膜情况非常不好,已经形成了瘢痕,不仅手术难度非常大,而且稍有不慎手术还会进一步损伤角膜,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可不手术,看似最是稳妥,视力尚好,眼下无虞,却可能让诺诺在未来付出更大代价。在家长和医生面前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而合适的手术时机成为破局的关键。所以,在随后长达一年多的诊疗过程中,每一次孩子眼睛的细微变化都牵动着黄旭东教授的心,特别是在她发生斜视之后,斜视程度越来越厉害,手术刻不容缓。
不过选择手术意味着要再次打开那个好不容易愈合的眼球,风险不言而喻。为确保手术的万无一失,黄旭东教授带领着马健利副教授、张敏副教授等团队医生一次次进行病例讨论,晶状体、眼底病、角膜病、斜弱视、视光、麻醉多学科联动,反复论证手术方案,每一个数据、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被他们拿出来深入探讨。经过无数次的反复考量与严谨分析,最终选择为她手术!这般权衡手术时机和方案,非但是对医生医术的考量,更是扛起了一个孩子未来人生的重量。
黄旭东教授带领晶状体团队医生为孩子进行手术
手术过程如预想那般困难重重,本身眼部条件非常差,粘连严重的虹膜,斑痕累累的角膜,而且又是儿童的手术,这对手术医生而言都是挑战,在黄旭东教授的带领下,医生团队、麻醉团队和护理团队密切配合,一点点进行虹膜分离,一点点展平褶皱的角膜,虽然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世上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唯有坚持和用心,最终手术顺利完成。
孩子术后眼睛情况
看到新生的力量
对诺诺而言,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手术,更是宛若新生。所谓医者仁心,不仅是手术刀下的力挽狂澜,更是把每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孩子当做自己的孩子,俯下身来看到他们内心的柔软,而那些瞳孔中的光点,既是医学的微光,也是永不熄灭的希望。
这幅画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送给黄旭东教授医疗团队的一枚特殊勋章,虽稚嫩,但无比珍贵,而真正的医患之情就是这样:我们以为自己在治愈,却总在不经意间,被患者最纯粹的感知所治愈。在医学这条路上,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而是即便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愿意付出百分之百努力的精神。诺诺的画之所以动人,不仅因为它的童真,更因为它记录了一个关于坚持的故事——当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放弃时,总有人还在执着地相信光明,那便是新生的力量!